ISA、Premium Bonds 和境外储蓄账户：在本国免税，在西班牙要纳税

一对来自利兹的夫妇在 2026 年初退休，搬到了卡莱塔德富斯特，随身带来的是谨慎的英国储蓄者的全套文件：两个股票与基金 ISA、一个现金 ISA、一个建房互助会的账户，以及 20,000 英镑的 Premium Bonds。在英国，这些东西从来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纳税申报表上。ISA 每年最多可以存入 20,000 英镑，现金或投资均可，而英国政府自己的指南说，它的利息、收益和增值都不必申报。2027 年春天，这对夫妇将提交他们的第一份西班牙申报表，即 2026 年度的申报表，而上述每一种产品都要写进去。「免税」是制定规则的那个国家作出的承诺，到了那个国家的边境就停下了。西班牙对居民在任何地方取得的所得征税，没有叫作 ISA 的类别，并且透过这层外壳去看每一笔利息、每一笔股息和每一次出售。本文按 2026 年 10 月的现行规则来读：每种产品在西班牙法上是什么，与英国的协定把什么留给了西班牙，为什么在 ISA 内部更换基金在这里是一次应税出售，Premium Bonds 的奖金落在哪里，以及一个 20,000 英镑的 ISA 的第一份申报表是什么样子。还有一节对德国和荷兰的储蓄者说同样的话。

为什么「免税」到边境就停下

西班牙《个人所得税法》对居民征税的对象是 la totalidad de sus rendimientos, ganancias y pérdidas patrimoniales——其全部所得以及财产的增值和损失——con independencia del lugar donde se hubiesen producido y cualquiera que sea la residencia del pagador——不论产生于何地，也不论付款人居住在哪里（第 2 条）。法律中没有任何规定因为另一个国家免税就对某项所得免税。ISA 是英国税法的产物：是英国贴在一个账户上的标签，使它自己的所得税和资本利得税不适用。您离开时，英国会信守它那一方的承诺。它给迁居国外的储蓄者的指南说，您可以保留 ISA，并且「仍然可以就其中的资金和投资享受英国的税收减免」。这项减免是对英国税的减免。它对您迁入的国家只字未提。

西班牙税务总局也不把 ISA 当作一种独立的东西。本文于 2026 年 10 月 1 日检索了它公开的有约束力答复数据库，没有检索到任何一份点名 ISA 或 Premium Bond 的答复。这不是法律的空白。这意味着适用一般规则：每一笔款项按其本身的性质归类，就好像那层外壳不存在。

外壳里面装的是什么：用西班牙的术语来说

储蓄税基有自己的税率表：最初的 6,000 欧元为 19%，至 50,000 欧元为 21%，至 200,000 欧元为 23%，至 300,000 欧元为 27%，超过部分为 30%，每档税率的一半规定在第 66 条，另一半规定在第 76 条。养老金和租金所归入的一般税基，适用另一张更陡的税率表，这就是中间一栏的归类之所以重要的原因。

利息：只有西班牙征税

利息是简单的情形。西班牙与英国于 2013 年 3 月 14 日在伦敦签署的协定规定，产生于一国并支付给另一国居民的利息 sólo pueden someterse a imposición en ese otro Estado contratante——只能在该另一国征税（第 11 条第 1 款）。对于持有英国账户的西班牙居民来说，这个国家就是西班牙。利息在其到期的那一年申报，即 en que sean exigibles por su perceptor——收款人可以要求支付的那一年（第 14 条第 1 款 a 项），现金 ISA 的利息与旁边那个普通储蓄账户的利息，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写进申报表。

股息：在西班牙征税，英国若已扣税则可抵免

英国公司支付给西班牙居民的股息可以在西班牙征税。协定也允许英国对其征税，但其税额 no podrá exceder del 股息总额的 10%——不得超过这一比例——或者在股息所转付的是本身免税的不动产所得时为 15%（第 10 条第 2 款）。英国在这一限度内实际扣缴的税款，可以从西班牙对同一笔股息的税款中抵免，以该笔西班牙税款为限（协定第 22 条和法律第 80 条）。在 ISA 内收到、未被扣缴任何税款的股息，全额写进申报表。

收益，以及那个并不是「转换」的基金转换

根据协定，出售股票或基金份额的收益只在出售人居住的地方征税：这类收益 sólo pueden someterse a imposición en el Estado contratante en que resida el transmitente——只能在转让人为其居民的国家征税（第 13 条第 6 款）。收益是资产的成本与售价之间的差额（第 34 条），而成本是指 importe real por el que dicha adquisición se hubiera efectuado——取得时实际支付的金额（第 35 条）。法律中没有任何规则在您成为居民的那一天重新确定这一成本。一只 2015 年买入、2026 年卖出的基金，在西班牙产生的是十一年的全部收益。

对大多数 ISA 持有人来说，意外之处在于基金转换。在英国，在 ISA 内部把钱从一只基金转到另一只基金不产生任何后果。在西班牙，转换是一次出售加一次买入，而出售会产生收益或损失。法律确实有一项制度，允许投资者从一只基金转到另一只基金而在最终出售之前不纳税，但它只适用于西班牙基金，以及符合下列条件的欧洲基金：constituidas y domiciliadas en algún Estado miembro de la Unión Europea e inscritas en el registro especial de la Comisión Nacional del Mercado de Valores——在欧盟成员国设立并注册，且已在西班牙证券市场委员会的特别登记册中登记——并通过在该委员会登记的销售机构买卖（第 94 条第 2 款 a 项）。在英国平台上持有的英国基金不符合其中任何一项条件，而交易所交易基金无论在哪里上市，都不在这项制度之内。一个由管理人每年再平衡四次的 ISA，每年会给西班牙申报表带来四组收益和损失。

计算以英镑进行，最后再折算。在 2026 年 1 月 27 日的一份答复中，税务总局重申了它对以外币买卖的股票的标准：收益以该货币计算，然后必须 efectuar la conversión de la diferencia resultante a euros al tipo de cambio vigente en la fecha en la que haya tenido lugar la alteración patrimonial——按财产变动发生之日的现行汇率，把所得差额折算为欧元（V0152-26）。同一只基金分多次买入的，视为先卖出最早买入的份额（第 37 条第 2 款）。损失不会白白浪费：它可以抵减同一年度的收益，并在一定限度内抵减其后四年的收益（第 49 条）。

Premium Bonds：是奖金，但不是彩票奖金

NS&I 对自己的产品描述得很准确：「Premium Bonds 不计利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度奖金基金利率，用来为每月一次的免税奖金抽奖提供资金。」同一页面解释说，免税是指免征英国所得税和资本利得税。

西班牙对某些奖金免税，而这些奖金不在其列。它关于彩票奖金的特别规则涵盖国家彩票、各大区的彩票、红十字会的抽奖和 ONCE 的游戏，以及同类机构，条件是 establecidos en otros Estados miembros de la Unión Europea o del Espacio Económico Europeo——设立在欧盟或欧洲经济区的其他成员国（第三十三附加条款）。英国政府的储蓄机构发行的储蓄债券不是彩票，其发行人也不在成员国内。

奖金如何计税，是税务总局在我们能找到的任何一份已公布答复中都没有回答的问题。有两种解读。按第一种，奖金是持有人把钱借给发行人所得到的东西：法律把 las contraprestaciones de todo tipo, cualquiera que sea su denominación o naturaleza——任何种类的对价，不论其名称或性质如何——即因把自有资金让与第三人使用而取得的对价，算作动产资本收益（第 25 条第 2 款），而协定本身对利息的定义也包括 las primas y lotes unidos a esos títulos——附属于这些证券的溢价和奖金（第 11 条第 2 款）。这就把奖金放进了储蓄税基。按第二种，由抽签决定的奖金是一项并非来自转让的财产收益，这类收益归入一般税基（第 45 条和第 46 条），在那里与养老金和租金相加。第一种解读有条文的支持。在有答复确认之前，这是一个应当在专业意见下采取的立场；中了大奖的持有人，有充分的理由在申报之前书面询问税务总局。

「Investment bonds」和其他保险外壳

许多英国储蓄者还持有一份「investment bond」，在英国或在其他法域：在法律上，它是一份人寿保险保单，其价值跟随一篮子基金。西班牙把人寿保险的收益作为动产资本收益征税，即所得款项与已缴保费之间的差额（第 25 条第 3 款），通常在取出资金时征税。在投保人承担投资风险的情况下，法律另有规定：价值的变动每年征税，即 la diferencia entre el valor liquidativo de los activos afectos a la póliza al final y al comienzo del período impositivo——保单所对应资产在纳税期末与期初的净值之差——除非保单符合法律列举的条件，这些条件围绕一个思路：投保人可以在合同指定的基金或投资组合之间选择，但不能选择具体的资产（第 14 条第 2 款 h 项）。按英国规则设计的保单，必须逐份对照这一条来读。英国那些对这类产品递延征税的规则，在西班牙法律中没有对应的规定。

养老金是另一个话题。个人养老金或职业养老金在两国都不是储蓄账户：协定为养老金单独设了一条，一次性领取也有自己的规则，我们在外国养老金在西班牙的纳税指南中说明。

到达的那一年，以及贝克汉姆制度的例外

有两件事会在边缘处改变这幅图景。第一是日历。西班牙没有分割年度：El período impositivo será el año natural——纳税期间为日历年（第 12 条），某一年是居民的人，从 1 月 1 日起就是居民。3 月搬来并在这里度过当年其余时间的人，也要申报 ISA 在 1 月和 2 月的收益；居民身份如何认定，见我们的183 天规则指南。又因为英国的纳税年度是从 4 月 6 日到次年 4 月 5 日，机构的年度对账单覆盖的是错误的十二个月。数字必须按日历年重新整理。

第二是针对迁居西班牙的劳动者的特别制度，即所谓的贝克汉姆制度。适用该制度的人，除劳动所得外，只就在西班牙取得的所得纳税，因此在该制度适用期间，英国 ISA 的股息、利息和收益不进入西班牙申报表，我们在关于该制度的指南中有说明。制度结束后，本文所说的一切自下一个 1 月 1 日起适用。

先于税款的表格：Modelo 720

申报所得是一项义务；列报资产是另一项。现金 ISA 是境外账户，股票与基金 ISA 是境外的证券和基金份额，「investment bond」是境外保险。当所属板块的总额超过 50,000 欧元时，每一项都落入 Modelo 720 的一个板块；这是一份在 1 月 1 日至 3 月 31 日之间提交的信息申报表。板块、门槛和处罚，见我们的Modelo 720 和 721指南。

西班牙自己的账户：已被废止

西班牙法律曾有几天拥有自己的递延纳税账户，即「Cuenta de Ahorro e Inversión Financia Europa」（第 95 ter 条，由 Real Decreto-ley 26/2026 增设，该法令自 2026 年 10 月 1 日起生效）。它从未开放购买：法令本身规定，该账户 no podrá ser objeto de comercialización ni de contratación——不得销售，也不得订立合同——直到一项部长令生效为止（第十一最终条款）。国会于 2026 年 10 月 2 日废止了这部法令，这一条也随之失效。它本来也不是换了名字的 ISA：它只接受货币出资，并须在受西班牙证券市场法规约束的机构开立，所以英国 ISA 里的东西本来也不能直接转进去。

德国和荷兰的储蓄者：同样的逻辑

这一切并不只与英国有关。德国储蓄者的年度免税额、荷兰的「box 3」计算，或者带有国家奖励的住房储蓄合同，都是制定它们的那个国家的规则，也都在同一条边境停下。西班牙居民按上文所述的条文，申报账户实际支付的款项，即利息、股息和已实现的收益，并阅读与银行所在国的协定，看该国是否保留征税权以及抵免如何运作。各项协定不同，各种产品也不同。出发点没有不同。

一个 20,000 英镑的 ISA 的第一份申报表

以这对夫妇的其中一个 ISA 为例，他们到达时它价值 20,000 英镑。2026 年它支付了 500 英镑的股息和 100 英镑的现金利息；5 月，持有人卖出一只 2019 年以 6,600 英镑买入的基金：这些份额卖了 8,000 英镑，并买入另一只基金。在英国，没有任何东西需要申报。

按每英镑 1.17 欧元计算，这接近欧洲中央银行 2026 年 10 月 1 日的汇率，储蓄所得为 2,340 欧元，按 19% 计税为 444.60 欧元，前提是持有人的个人免税额已被养老金用完，并且其当年的储蓄所得不超过 6,000 欧元。申报表本身按每一项各自日期的官方汇率折算。没有从 ISA 中取出任何款项，也不需要取出：税是对收益和出售征收的，而不是对取款征收的。

第一份西班牙申报表的核对清单

• 打开外壳。 列出 ISA 里有什么：现金、股票、基金、债券。每一项在申报表上都有自己的一行。
• 索取按日历年编制的对账单。 1 月 1 日至 12 月 31 日之间的收益和每一笔出售，附日期和英镑金额；英国纳税年度的对账单不能用。
• 找到买入价。 所有已售资产的原始成本，不论买入的时间有多久。
• 按官方汇率折算。 收益按到期之日的汇率，出售收益按出售之日的汇率。
• 告诉机构您已经离开。 英国的规则规定，自您不再是英国居民起，不得再向 ISA 存入新的资金。
• 核对 12 月 31 日的总额。 一个板块超过 50,000 欧元的，Modelo 720 应在 3 月 31 日之前提交。
• 然后决定这层外壳还有什么用。 每一次转换都要纳税的 ISA，就是一个贴着英国标签的普通投资账户；是否保留它，是成本和投资的问题，而不是一项对您已经不存在的免税待遇的问题。

「免税」是英国法律里的一句话。西班牙法律有它自己的句子，而其中没有一句提到 ISA。

我们卡莱塔德富斯特和科斯塔卡尔马办公室的税务团队，为在境外有储蓄的新居民准备第一份西班牙申报表，根据机构的对账单按日历年重新整理数字，并在需要时提交 Modelo 720。税务咨询页面介绍这项服务，首次会面可以在线预约。

常见问题

我的 ISA 在英国是免税的。在西班牙要申报吗？

要，自您成为西班牙税务居民起。西班牙对居民的全球所得征税，对 ISA 没有免税规定，所以利息、股息和收益作为储蓄所得写进西班牙申报表，计入其产生的那个日历年，不论您是否取出资金。英国的免税待遇继续存在，但它只涵盖英国的税。

在 ISA 内部更换基金，在西班牙要纳税吗？

要。每一次转换都是一次出售和一次新的买入，出售会产生以原始买入价计算的收益或损失。西班牙对基金转换递延征税的制度，只适用于西班牙基金，以及已登记在西班牙销售并通过登记销售机构买入的欧洲基金，而在英国平台上持有的基金不属于此列。

Premium Bonds 的奖金在西班牙怎样纳税？

它们不免税：西班牙的彩票规则不涵盖它们。税务总局没有公布任何点名它们的答复。按条文依据更充分的解读，它们是出借资金的报酬，归入储蓄税基，最初的 6,000 欧元税率为 19%；更严格的解读会把它们归入一般税基。中了大奖，值得在申报之前书面询问税务总局。

搬到西班牙之后，我还能继续往 ISA 里存钱吗？

不能，这是英国的规则：自您不再是英国居民起，就不能向 ISA 存入新的资金，并且必须告知您的机构。您可以保留账户，英国的免税待遇对已经在其中的资产继续有效。在西班牙，它和任何其他境外账户一样纳税。

我适用贝克汉姆制度。我的 ISA 要纳税吗？

在该制度适用期间不纳税。除劳动所得外，该制度只对在西班牙取得的所得征税，所以英国 ISA 的收益和增值在这些年度不进入西班牙申报表。自制度结束后的第一年起，它们全额纳税。

事实核实于 2026 年 10 月（Ley 35/2006 第 2、12、14、25、33 至 37、45、46、49、66、76、80、93、94 和 95 ter 条及其第 33 附加条款；西班牙与英国 2013 年 3 月 14 日的协定，2014 年 5 月 15 日国家官方公报，第 10、11、13 和 22 条；Real Decreto-ley 26/2026 第十一最终条款，国会已于 2026 年 10 月 2 日将该法令废止；Dirección General de Tributos 的答复 V0766-20 和 V0152-26；英国政府关于 ISA 的指南和 NS&I 关于 Premium Bonds 的页面，以 2026 年 10 月 1 日的内容为准；欧洲中央银行同日的参考汇率）。税务总局的数据库没有检索到任何点名 ISA 或 Premium Bonds 的答复；新的答复或预算法都可能改变这一情况，示例中的数字仅作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