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富埃特文图拉退休：您的英国、德国或荷兰养老金在西班牙如何纳税

一对退休夫妇在富埃特文图拉的第一份西班牙纳税申报，是两个国家的制度交汇之处，也是大多数意外的藏身之地。一位德国工程师发现，他的法定养老金现在要在两个国家纳税，需要一项抵免；一位英国前公务员得知，她的退休金仍在英国纳税，却仍然决定她在这里其他一切收入的税率；一对荷兰夫妇发现，整整一年没有人从他们的养老金中预扣任何税款，于是全部税款都在六月到期。这些都不是谁的错误。这正是以居住地为基础的征税规则和西班牙签署的税收协定在支付养老金的国家与您居住的国家之间分配养老金的方式。本文按 2026 年 9 月的现行规则逐一说明：西班牙个人所得税如何处理一笔外国养老金，每一份协定对我们客户来源国的规定，让没有预扣的退休人员措手不及的申报门槛，海外养老金账户的申报义务，以及社会保障这一面——申领在国外积累的养老金，以及随之而来的医疗保障。引文保留西班牙语原文并附中文释义。

起点：居民，因此就全球收入纳税

以下所有内容都以您是西班牙税务居民为前提——公历年内居住 183 天，或者您的经济利益中心在这里，正如我们在关于 183 天规则的文章中所述。居民须就全球收入向西班牙纳税，税务局为退休人员编写的指南用一句话说明了这一点：«Si una persona física es residente fiscal en España debe tributar en España por su renta mundial, es decir, debe declarar en España las rentas que obtenga en cualquier parte del mundo, sin perjuicio de lo que se disponga en el Convenio para evitar la doble imposición»——西班牙税务居民须就全球收入纳税，必须在西班牙申报其在世界任何地方取得的收入，但以适用的避免双重征税协定的规定为准。

根据个人所得税法，养老金属于劳动所得——«rendimientos del trabajo»——无论由谁支付。第 35/2006 号法律第 17.2.a 条列出了 «las pensiones y haberes pasivos percibidos de los regímenes públicos de la Seguridad Social y clases pasivas y demás prestaciones públicas por situaciones de incapacidad, jubilación, accidente, enfermedad, viudedad, o similares»——来自公共社会保障制度的养老金，以及因残疾、退休、疾病或丧偶而发放的其他公共给付——并另行列出养老金计划的给付，包括受欧盟职业养老金指令规范的计划。一笔外国国家养老金、一笔职业养老金和一笔私人年金，全部落入同一个一般税基，按累进税率征税，与您可能拥有的西班牙工资或西班牙养老金并列。

有两点可以缓和这一局面。劳动所得享有一项针对较低收入的减免——劳动净所得不超过 14,852 欧元时每年减免 7,302 欧元，随后逐步递减，到 19,747.50 欧元时减为零，前提是其他收入不超过 6,500 欧元（第 20 条）——而个人免税额随年龄增加：所有人 5,550 欧元，65 岁以上 6,700 欧元，75 岁以上 8,100 欧元（第 57 条）。需要格外小心的例外是一次性领取：从外国养老金计划一次性提取的资本，在到账当年征税，而针对两年以上积累所得的 30% 减免，完全不适用于养老金计划和社会保障的给付（第 18.2 条将整个第 17.2.a 条排除在外）。搬到这里之后一次性兑现养老金账户，在大多数情况下是把它带到西班牙最昂贵的方式。

哪个国家对什么征税：协定的逻辑

西班牙的协定遵循经合组织范本，税务局面向外国退休人员的页面解释了这一模式：两个条款，一个针对私营部门就业的养老金，一个针对国家因公职服务支付的退休金。前者几乎总是把征税权交给居住国；后者交给支付国，除非领取人是居住国的国民。当两国都可以征税时，由居住国——西班牙——消除双重征税：或者对外国税款给予抵免（所得税法第 80 条：取在国外已缴税款与西班牙对该笔收入应征税款两者中较低者），或者在协定豁免该收入时，以 «con progresividad» 的方式豁免——即免税的养老金在这里不征税，但会计入您的其他收入，用以确定这些收入适用的税率。来自无协定国家的养老金则直接在这里征税，并按第 80 条对来源国已扣税款给予抵免。

下表是各协定对我们客户来源国的规定，依据《国家公报》（Boletín Oficial del Estado）刊载的文本读出。«国家养老金»指社会保障制度的公共养老金；«公职退休金»指国家或其下属机构因向其提供的服务而支付的退休金——公务员、公立学校教师、武装部队、警察。

• 英国（2013 年 3 月 14 日协定）。私人和职业养老金以及英国国家养老金：仅在西班牙征税（第 17 条）。公职退休金：仅在英国征税（第 18.2 条），但在这里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除非您是西班牙国民，此时仅由西班牙征税。两国均可征税时，西班牙以抵免方式消除双重征税（第 22 条）。实践中，一旦英国税务海关总署（HMRC）收到附有西班牙税务局出具的协定用途居民身份证明的 DT-Spain Individual 表格，英国就停止对私人养老金在源头征税。
• 德国（2011 年 2 月 3 日协定）。私人养老金：仅在西班牙征税（第 17.1 条）。依据德国社会保险法支付的款项——法定养老金——«pueden someterse a imposición también en ese Estado»——也可以在德国征税——条件是权利于 2014 年 12 月 31 日之后产生，德国税款以总额的 5% 为上限（2015 年至 2029 年产生的权利），2030 年起为 10%（第 17.2 条）；同一制度还涵盖基于十二年以上享受税收优惠的缴费而形成的其他款项（第 17.3 条）。西班牙随后对德国税款在该上限内给予抵免（第 22.1.a 条）。公职退休金：仅德国征税，在这里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除非您是西班牙国民（第 18.2 条）。
• 荷兰（1971 年 6 月 16 日协定）。因过去受雇而领取的养老金：仅在西班牙征税（第 19 条），AOW 国家养老金的结果相同，无论按该条还是按协定中关于其他未列明所得的条款解读（第 23 条）。荷兰国家或其下属机构因公职服务支付的退休金 «pueden someterse a imposición en este Estado»——可以在荷兰征税（第 20.1 条）——西班牙对其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第 25.3 条）。
• 意大利（1977 年 9 月 8 日协定）。私人养老金，包括 INPS 养老金：仅西班牙征税（第 18 条）。公职退休金：仅意大利征税（第 19.2.a 条），在这里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除非领取人是西班牙国民，此时仅西班牙征税（第 19.2.b 条）。
• 法国（1995 年 10 月 10 日协定）。私人养老金和社会保障养老金：仅西班牙征税（第 18 条）。公职退休金：仅法国征税，在这里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除非您拥有西班牙国籍而不同时拥有法国国籍（第 19.2 条）。
• 葡萄牙（1993 年 10 月 26 日协定）。私人养老金：仅西班牙征税（第 18 条）。公职退休金：仅葡萄牙征税，在这里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除非您是西班牙国民（第 19.2 条）。
• 比利时（1995 年 6 月 14 日协定）。因过去受雇而领取的养老金、终身年金及类似报酬：仅西班牙征税（第 18 条）。公职退休金：仅比利时征税（第 19.2.a 条），除非领取人是西班牙居民并且是西班牙国民（第 19.2.b 条）；西班牙以抵免方式消除双重征税，并对免税所得保留累进（第 23 条）。
• 爱尔兰（1994 年 2 月 10 日协定）。养老金和年金：仅西班牙征税（第 18 条）。公职退休金：仅爱尔兰征税（第 19.2.a 条），除非领取人是西班牙居民并且是西班牙国民（第 19.2.b 条）；西班牙采用抵免法（第 23 条）。

关于这张表的三点提醒。«公职»这一格比人们想象的窄：在国有企业工作所得的养老金，在上述每一份协定下都按私人养老金处理，而社会保障制度向所有人发放的国家养老金从来不属于«公职»。国籍会改变公职退休金的答案，所以一位取得西班牙国籍的英国退休教师，会从英国那一格移到西班牙那一格。此外，协定只分配征税权，并不决定来源国如何行使——英国、德国或荷兰可以继续预扣，直到您向它们证明您居住在这里；正因如此，协定用途的税务居民身份证明是您在第一年之后应向西班牙税务局申请的第一份文件。

申报：让退休人员措手不及的门槛，以及六月的账单

西班牙雇主或西班牙养老金支付方每月预扣税款；外国养老基金则不会，因为只有在西班牙经营的个人和实体才有预扣义务（个人所得税条例第 76 条）。税务局面向外国退休人员的页面由此得出结论：«el pagador no residente de una pensión extranjera no es un obligado a retener a cuenta del IRPF, por lo que el límite de rentas a partir del que se inicia la obligación de declarar es más bajo que respecto de otros rendimientos del trabajo»——外国养老金的非居民支付方没有预扣义务，因此产生申报义务的收入门槛低于其他劳动所得。

按 2026 年 9 月现行第 96 条的文本：每年不超过 22,000 欧元的劳动所得无需申报，但当 «cuando el pagador de los rendimientos del trabajo no esté obligado a retener»——支付方没有预扣义务时（第 96.3.c 条）——门槛降至 15,876 欧元；当收入来自一个以上支付方，且第二个及之后的支付方合计超过 1,500 欧元时，门槛同样降低（第 96.3.a 条）。因此，一笔 16,000 欧元的外国养老金就必须申报；一笔 14,000 欧元的西班牙养老金加上一笔 3,000 欧元的外国养老金也必须申报。免税收入不计入。而申请外国税收抵免的人，无论金额多少都必须申报（第 96.4 条，以及条例第 61.1 条）。

六月的账单源于同一事实。年内没有任何预扣，外国养老金的全部税款随申报一并到期，时间在四月至六月底之间。法律允许无息分两期缴纳：申报时缴 60%，十一月初缴 40%（条例第 62.2 条）。同时领取西班牙养老金的退休人员，可以书面要求其支付方按高于标准的税率预扣，支付方必须照办（第 88.5 条）——这是把外国养老金税款分摊到全年、而不是在六月才面对它的简单办法。

还有两项机制。外国税收抵免在申报表中直接申请，外国完税证明留待税务局索要之日：可扣除额为在国外实际缴纳的税款与按西班牙平均税率对外国收入计算的税款两者中较低者（第 80 条）。而且税务局并不依赖您的记忆：自 2015 年起，欧盟行政合作指令将«养老金»列为成员国之间自动交换的收入类别之一（第 2011/16/EU 号指令第 8.1 条），因此您领取的德国、荷兰或意大利养老金，在税务局打开您的申报表时已经在它的数据里。

残疾养老金，以及豁免的范围

第 7.f 条豁免 «las prestaciones reconocidas al contribuyente por la Seguridad Social o por las entidades que la sustituyan como consecuencia de incapacidad permanente absoluta o gran invalidez»——由社会保障机构或替代其职能的机构因绝对永久丧失劳动能力或重度残疾而认定的给付。税务总局已多次指出，从国外支付的残疾养老金可以纳入这一豁免，但须满足两个条件：在当地认定的残疾等级与西班牙的绝对永久丧失劳动能力或重度残疾相当，且支付机构依其本国规则具有社会保障替代机构的性质。这两点都由领取人以任何可采信的证据向税务局的核定或稽查部门证明。来自其他国家的部分或普通残疾养老金与其他养老金一样征税；绝对丧失劳动能力的养老金可以豁免，但必须有证明材料，而西班牙社会保障医疗评估委员会出具的等级对应报告，是各部门通常接受的证据。

海外养老金账户：申报义务

外国养老金权益本身并不在 Modelo 720（海外资产年度信息申报表）的申报资产清单之内。税务局自己的答复十分明确：«No existe obligación de información sobre los planes de pensiones (de las aportaciones a los mismos) en tanto no se produzca la incidencia que da lugar al cobro de la pensión en modo de renta temporal o vitalicia»——在触发以定期或终身年金方式领取养老金的事由发生之前，养老金计划没有申报义务。同一答复中紧接着列出两个例外：允许像人寿保险那样退保的外国计划，须按退保价值申报；一旦事由发生——退休、死亡、丧失劳动能力——受益人须申报剩余权益，按退保价值或按年金申报，前提是他在 12 月 31 日仍持有这些权益，并且该类别超过 50,000 欧元的门槛。海外银行账户、有价证券和不动产在同一份申报表中各有自己的栏目。自欧盟法院 2022 年 1 月 27 日的判决和随之而来的 2022 年 3 月 9 日法律以来，逾期或不完整的 720 只承担税法的一般处罚，不再有过去的固定罚款和不受时效限制的收入推定。

财富税是另一份申报表和另一套规则；加那利群岛 2026 年的立场和养老金权益的处理，由我们 Olga Caballero 的同事在关于非居民和新居民财富税的文章中论述，这里不再重复。

申领养老金本身，以及看医生

税务只是搬迁的一半。如果您曾在一个以上的欧盟或欧洲经济区国家、瑞士或英国工作，申领养老金的地方是西班牙社会保障署：第 883/2004 号条例规定，您居住国的机构是您在任何地方的全部参保期间的联络点，每个国家合并计算参保期间以确定是否享有权利，并支付自己按比例计算的份额（第 6 条和第 52 条）；英国通过《脱欧协议》和《贸易与合作协定》的社会保障议定书继续留在这一协调机制之内。每个国家按自己的退休年龄、依自己的规则单独支付养老金；西班牙不会补足外国养老金，而西班牙养老金的最低养老金补贴会因退休人员同时领取的外国养老金而减少（《社会保障总法》第 59 条）。

医疗保障随养老金而来。来自其他欧盟或欧洲经济区国家、瑞士或英国的养老金领取人，如果不同时领取西班牙养老金，应向支付其养老金的机构申请 S1 表格，在居住地的 INSS 办事处登记，然后向加那利卫生服务局申请医保卡；费用由养老金所在国承担。尚无养老金便搬到这里的人——例如持我们 Olga Caballero 的同事在关于非营利签证的文章中描述的签证——先依靠私人保险，直到基于居住的权利或与公共体系的特别协议开始适用。

第一年，按顺序

• 搬迁之前：询问每个养老金支付方对非居民预扣什么、哪份表格可以终止预扣；查明是否有任何一笔养老金属于公职退休金；在提取任何一次性款项之前先咨询。
• 抵达时：户籍登记（padrón）和居留、NIE 和税务识别号、一个西班牙银行账户；如果您是其他国家的养老金领取人，把 S1 在 INSS 登记。
• 居住满第一个公历年之后：向税务局申请协定用途的税务居民身份证明，连同 DT-Spain Individual 表格寄给 HMRC，或寄给德国养老保险机构、荷兰支付方，让来源国停止预扣协定划归西班牙的部分。
• 四月至六月：提交个人所得税申报表，申报每一笔养老金——按其协定归属征税、抵免或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账单较大时选择 60/40 分期；从第二年起，对西班牙养老金（如有）提高预扣以分摊税款。
• 一月至三月：如果海外账户、有价证券、不动产或正在领取的养老金超过门槛，提交 Modelo 720；适用时提交财富税申报表。
• 每一年：保存外国完税证明、养老金对账单和协定表格；税务局的信函以电子方式送达，我们在关于电子送达的文章中描述的十天规则，对退休人员和对公司同样适用。各项日期见秋季税务日历。

我们为您编制申报表：逐笔养老金适用协定，把抵免和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的项目填入相应栏目，在需要时提交 720，并为来源国准备居民身份证明和协定表格；税务咨询页面介绍了这项服务，首次会面可在线预约。

常见问题

我的英国国家养老金和公司养老金都是免英国税发放的。我还需要在西班牙申报吗？

需要，两笔都要。根据 2013 年协定第 17 条，它们仅在西班牙征税，所以要作为劳动所得按累进税率填入您的西班牙申报表；英国不对其征税，是协定在发挥作用，而不是这里的豁免。只有公职退休金——公务员、武装部队、警察、公立学校教师——继续在英国纳税，而即使是这一笔，也要在西班牙作为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的收入申报，除非您是西班牙国民。

德国对我的法定养老金征税。我要交两次税吗？

不是全额交两次。自 2011 年协定起，当权利在 2014 年之后产生时，德国可以对依其社会保险法支付的款项征税，上限为养老金总额的 5%（2029 年及之前产生的权利）和 10%（2030 年起）；西班牙也对这笔养老金征税，并在该上限内给予您德国税款的抵免。德国私人或职业养老金仅在西班牙征税；德国公务员退休金仅在德国征税，在这里以累进保留方式豁免。

没有人从我的养老金中预扣税款。我什么时候、怎样缴税？

随次年四月至六月底的年度申报一并缴纳，因为外国支付方没有预扣西班牙税款的义务。也正因如此，从国外支付的养老金的申报门槛是 15,876 欧元而不是 22,000 欧元。您可以无息分两期缴纳，申报时缴 60%，十一月缴 40%；如果您同时领取西班牙养老金，可以书面要求其支付方按更高税率预扣，以在年内补足差额。

我需要在 Modelo 720 中申报我的外国养老基金吗？

在它仍在积累且不能退保期间不需要：在事由发生之前，养老金权益不在应申报资产清单之内。一旦开始领取，如果剩余权益在 12 月 31 日超过门槛，就要按退保价值或按年金申报；而一个可以像人寿保险那样兑现的计划，从一开始就要申报。海外账户、有价证券和不动产按各自的门槛申报，自 2022 年起，逾期申报只承担普通处罚。

事实核查于 2026 年 9 月（《个人所得税法》第 35/2006 号法律第 7.f、17、18、20、57、80 和 96 条现行文本；其实施条例第 439/2007 号皇家法令第 61、62、76 和 88 条；与英国、德国、荷兰、意大利、法国、葡萄牙、比利时和爱尔兰的避免双重征税协定，以《国家公报》刊载文本为准；税务局关于来自其他国家养老金的指南、各国说明单及其关于 Modelo 720 的问答；第 2011/16/EU 号指令第 8 条；第 883/2004 号（EC）条例；《社会保障总法》第 59 条）。门槛和免税额以发布时的现行法律为准，并随每年预算变动；您在协定中的归属取决于养老金的具体支付方和您的国籍，因此每个案例都要对照其自身的文件来解读。